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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图/莫伊尔:续写传奇

在总决赛表演滑彩排期间,记者获加拿大冰协批准参加了瓦图/莫伊尔的群访——但也许是因为采访时间太早,沟通中也出了一点问题(比如记者本人就没理解加冰协的记号,没能更早到场进行专访,留下了遗憾),最后到场的只有本站记者与Absolute Skating的记者,我们也有幸与两人享有更长的交流时间和更轻松的氛围。双方聊到了新训练基地的环境、竞争伙伴、节目内容和化学反应。

休赛两年后宣告回归,半年之内连夺大奖赛加拿大站、日本站金牌,并最终站上总决赛最高领奖台,加拿大冰舞名将泰萨•瓦图/斯科特•莫伊尔(Tessa Virtue/Scott Moir)证明了自己宝刀不老。在马赛的新闻发布会上,莫伊尔调侃道:“拿到这块金牌我长舒了一口气,因为我们经常被人提醒就缺这一块了。”此前两次参加奥运会获得一金两银(包括团体银牌),两次世锦赛冠军,两次四大洲锦标赛冠军,瓦图/莫伊尔已经实现了冰迷口中的“大满贯”。但他们重回赛场当然是为了平昌冬奥会。他们从不掩饰这一点。

无需赘言两年之间冰舞赛场形势如何“风云变幻”。瓦图/莫伊尔曾在采访中直言冰舞是评判最为主观的运动,其中掺杂着许多政治因素。“这是我们作为冰舞选手自然要接受的事情。但现在的冰舞技术水平比以前提高了太多,这是好事。越来越多的人在得到他们应得的分数。”莫伊尔说。在休赛两年期间,他们也一直在观察。“老实说,很幸运我们曾经在加拿大举办了奥运会。现在这项运动在加拿大有更多人参与了,很多年轻的天才。我们的滑冰俱乐部里就有五六对年轻选手。”

很少有人像瓦图/莫伊尔那样懂得天赋的含义。二十岁出头就获得奥运会金牌,而早在十五六岁时,他们就已被各界看好。“但我不确实当时我们是否意识到了(这种关注)。我们一直在努力实现下一个阶段的目标,可能没时间去听这些话。但这肯定能让我们适应压力。慢慢地,竞争更激烈了,期待也升高了,但我们很小就有了经验,能应付过来。”瓦图说。回归赛场后两次与法国年轻的世界冠军加布里埃拉•帕帕达基斯/纪尧姆•西泽龙(Gabriella Papadakis/Guillaume Cizeron)直接对话,两位老将展现出了丰富的抗压经验,暂时领先一程。

如今,面对新秀的冲击,二十七岁的瓦图和二十九岁的莫伊尔不满足于太早成为记忆中的传奇。他们依然享受着拼搏竞争的滋味,从未认真考虑过退役后的职业规划。“当运动员就意味着我们不用在意政治,也不用操心教练的问题。我们喜欢当学生,热爱学习新东西。”莫伊尔说。回归赛场以后,他们想展示自己新的一面。“我们不想回来之后还像以前那样滑冰,”瓦图说,“一成不变是危险的。”

而最大的变化莫过于换教练。巧合的是,他们这次又与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帕帕达基斯/西泽龙成为了同门。人们至今还在津津乐道上两个周期内瓦图/莫伊尔与梅里尔•戴维斯/查理•怀特(Meryl Davis/Charlie White)间的同门竞争。几乎每家媒体都在追问他们与帕帕达基斯/西泽龙的教练时间分配和私人关系——如果我们看到短舞蹈结束后两人站在等分区为法国选手加油助威的一幕,第二个问题似乎不攻自破。不过瓦图/莫伊尔对这类问题也从未流露出不耐烦。“我们很熟悉这类情况。我们对这两队选手都有类似的欣赏和尊敬。我们需要每天看见努力工作的竞争者,也很喜欢加布里埃拉和纪尧姆的节目和冰上的艺术表现力。我们已经到了一个人生阶段,需要尽可能在周围人身上学到最多的东西。”

在蒙特利尔,这两对竞争对手并不总是同时上冰。“实际上一起上冰的时间没我们希望的那么多。”莫伊尔说。“加比和纪尧姆跟我们的工作方式很相似。我在观察滑冰时总是去注意男选手。纪尧姆的工作态度和他的舞蹈、动作姿态对我激励很大。我们曾说过是他们的冰迷,现在我们同样十分欣赏他们的为人。他们感觉比一般21岁的状态成熟多了。过去六个月,我们在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某种程度上,这与他们之前与戴维斯/怀特的竞争关系十分类似。“但我们的人生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瓦图再次强调,莫伊尔也发声附议。“我们在蒙特利尔,一个新地方,周围有一个很大的团队。我们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同时很欢迎这种同道竞争。”

莫伊尔对蒙特利尔印象最深的是教练组在训练场营造的氛围。“非常正面,整个环境里很多互相帮助,友爱,每天你都想上冰跟伙伴们待在一起。我希望我们没有在自由舞最后出场,因为我们很想坐在等分区看加布里埃拉和纪尧姆滑冰,希望他们能滑出最好的状态,展示我们每天看到的天赋。”

在迪布里埃尔/洛宗(Dubreuil/Lauzon)教练的指导下,他们在这赛季尝试了流行音乐风格。自由舞由两首不同的音乐构成,通过器乐和人声风格对比营造出戏剧氛围。“玛丽(教练)给我们音乐时,她想要的感觉是‘第二次机会’。整个节目要展示脆弱和力量,特别是最终在脆弱中找到力量。在伴侣关系中总是有付出和索取。在音乐的第一部分,斯科特将我举起来,用身体支撑我。在第二部分,我们的关系变得混乱。挣扎、怨恨、困惑,到最后找到快乐、爱和自由。我们有非常具体的故事情节,但我们不会说的。”瓦图笑着说。“我们想在之后更进一步,看能怎样展现这种关系的进程。我们会跟艺术指导一起再做研究。”

相比于一开始就大放异彩、连破世界纪录的快节奏短舞,优美抒情的自由舞还需要更多时间进行打磨。“玛丽做的就是让我们持续进化。节目一直在发展,我们从节目中找到了新的东西,想把它展现出来。”莫伊尔说。“我们想念冰舞的一个地方就是节目会在一年中持续衍变。有一个赛季的时间去完善成熟,这是我们的动力。”

他们必须与专业舞蹈老师合作,根据每年不同的舞种进行练习。莫伊尔半是谦虚半是调侃地指着瓦图:“她是个舞者。”实际上,今年他们一起练习了嘻哈舞和舞厅舞,也在寻找蓝调的感觉。“我们今年在跟新的艺术指导合作,她非常专注于动作,想让我们用身体动作传达节目内容。舞蹈练习内容会根据每年具体的时间点变化。”瓦图说。

多年来不变的是两人的化学反应,这也是他们的利器之一。瓦图/莫伊尔的节目处理细腻,随处可见的一些小动作往往能打动观众。两人透露,许多动作并不是事先编排。

“我们总想在节目中感到一些真实的东西,”瓦图说,“想在编舞的框架下自发地演绎。我们必须得训练到位,给自己空间去诚实地展现当下感受。我们从来不想陷入僵局,因为我们每天要训练五个小时,很容易就感觉不新鲜了。那些即兴的部分就像是我们在探索自己不同的性格。进入情景,感受音乐,自然地作出反应。”

一旦感觉厌烦,他们便会修改动作,以便在练习中也保持新鲜感。他们即兴的动作有时会让对方惊讶。

“我有时甚至会让自己惊讶。”莫伊尔说。“我喜欢这样。有时我想做点泰萨没见过的事,这样就会引起她的不同反应。”

“但不能太吓着她,免得搞砸捻转步对吧?”来自Absolute Skating的记者打趣。

“当然,得平衡一下。”莫伊尔回答。“我们在训练和冰演中有很多类似经历。我们想让观众看出来我们热爱这项运动,享受表演。”

今年春天,他们就将面临平昌奥运会的选曲问题。“我们不敢打包票说明年会尝试全新的风格,因为(在奥运年)我们必须展示自己的优势。但肯定会是与上届奥运会不太一样的节目。”

“你们曾说过为了准备索契奥运会,放弃了大部分的私人生活。现在又回到了赛场准备奥运会,是否又必须要放弃私人生活了?”我问。

“是啊,这就是我们职业的一部分。”莫伊尔叹气。“但我不确定(牺牲)是有意识之下作出的决定。”

“作为运动员,我们必须要作出牺牲……我们的工作非常自私,运动员有太多需求,需要一个团队在蒙特利尔照看我们,用所有的精力完全专注于一件事情。而且离2018奥运会也没有几个月了……”瓦图说到这里,莫伊尔突然插话:

“十四个月。”

当其他人还在为莫伊尔的快速反应惊讶时,他用一句话为他们的这个职业阶段做了总结。

“我们回来是有原因的,这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不可避免。”

(SkatingChina讯 撰稿/记者/肖疏影 校对/虾天王 摄影/Lucier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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