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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兄妹——对爱的诠释没有疆界

巴塞罗那大奖赛总决赛,一出轰动全场的自由舞后,迈亚·涩谷(Maia Shibutani)独自走到混合采访区面对媒体,眼里还含着泪水。就在前一天晚上,亚历克斯(Alex Shibutani)食物中毒,病得非常严重。当日的练习中他们动作很少,赛前热身时也几乎什么也没做。

“他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战斗到底。我的情绪难以自抑,因为他不仅仅是舞伴,更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家人。看见他一整天这么痛苦,我想这正是对我们关系的考验,是在测验我们是否有足够的默契度来度过难关。”

早前,记者与涩谷兄妹已经约好在表演滑彩排期间进行专访,但因为亚历克斯的病情,计划有了变数。第二天早晨,迈亚又一次独自出现在了混采区,笑着对记者打招呼。不幸的是,当时亚历克斯的身体还没有好转。团队决定由迈亚单独接受采访。

涩谷兄妹在15-16赛季前半段收获颇丰。在季初挑战者系列赛中,他们表现乏力,只排在第三,但很快找回状态,在加拿大站中夺得银牌,并时隔四年再度站上日本站最高领奖台。这一次,他们创下了174.43的个人历史最高总分,这也是本赛季大奖赛分站中出现的冰舞最好成绩。到了总决赛,尽管亚历克斯生病状态不佳,两人也只比赢得银牌的同胞组合乔克/贝茨(Chock Bates)低不到三分。

在当今的冰舞战国时代,他们正在加入权力的游戏。或者说,他们正在重返游戏,毕竟早在2011年,兄妹俩就已经赢得了世锦赛铜牌。那还只是他们的第一个成年组赛季,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都惊讶于这样的结果。

2012年,他们的功勋教练玛丽娜·祖埃娃(Marina Zueva)和伊戈尔·施皮尔班得(Igor Shpilband)分道扬镳。这在当时算是震惊世界冰坛的大事,瓦图/莫伊尔(Virtue/Moir)、戴维斯/怀特(Davis/White)选择了祖埃娃,而乔克/贝茨则是跟随施皮尔班得继续训练。那时涩谷兄妹毫不犹豫就作出了选择。“玛丽娜一直看重我们的潜能,一直尽心扶持我们,我们的关系中充满爱与信任。”

接下来的几个赛季,他们成绩下滑,2012和2013年都没能跻身总决赛。回顾到这一段时,迈亚认为他们的职业发展轨迹很正常,但这段经历成就了今天独一无二的自己。“那时确实有伤病。每个赛季,想进入总决赛都有难度。六个成年赛季中,我们只有一次没能在分站赛上获得奖牌,我觉得这个成绩很棒。我们知道,在过去的几个赛季中,自己一直在进步。”

“顺其自然”是迈亚喜欢的用词。据她说,2011年世锦赛夺牌并没有秘籍,在本赛季艰难的挑战者赛和成功的加拿大站之间,他们也没有调整训练方式。这些年,他们一直拥有扎实的基本功,只是技术和艺术上逐渐成熟。

本赛季进步显著,可以归功于更多时间和精力投入。他们选择了休学一年来专注滑冰。过去的几个赛季,兄妹俩就读于声名显赫的密歇根大学,每学期只能上一门课,努力在上学和滑冰之间维持平衡。在学校和冰场之间来回奔波造成了负担。“如果早上要听讲座,下午还有个讨论,那么你就像是一整天都在训练了。所以很不幸,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上课。”暂时错过校园生活,他们并不感到遗憾。“我们对现在做的事充满激情,不管是滑冰还是上课都一样。我们很享受这个过程。”

两套量身定制的节目也有助益。在短舞蹈中,他们伴随着充满喜剧色彩和节日气氛的芭蕾舞音乐《葛蓓莉亚》(Coppélia)翩翩起舞。如果你关注了他们的推特或油管账号,你大概会相信当今冰场上很少有人比他们更适合演绎“幽默”了。迈亚在其中同时扮演女孩和人偶,需要做出大量的僵硬动作。为此,他们请来芭蕾舞大师谢丽尔·叶戈尔(Cheryl Yeager)作为辅导。

自由舞的音乐《为你疗伤》(Fix You)来自酷玩乐队,其中的现代感也很能彰显二人气质。挑战者系列赛过后,他们在原曲中混入一段同一乐队的《科学家》(The Scientist),为节目制造了一个高潮。“没有节目是从赛季初开始就完全不变的,这个变化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我们认为节目还可以更有力些,所以就加入了器乐版的《科学家》,自那以后节目就活过来了。”

这个赛季,涩谷兄妹尝试为自己的表演滑编舞。“很多舞蹈动作都是来自以往经验。作为运动员、作为艺术工作者,我们都在逐渐成熟,现在我们也更多参与比赛节目编排。我们与彼得·车尔尼舍夫(Peter Tchernyshev)合作编了自由舞,他对我们启发很大。”兄妹俩一起感受德彪西《月光》动人的旋律,分享自己的见解,让舞蹈动作流淌而出——这对他们来说再自然不过了。

迈亚将这次编舞与两人一起经营社交网络账号的经历作了类比,因为二者都需要创意和合作。他们共同的油管频道有个机灵的名字叫ShibSibs,在那儿,他们上传了很多有趣的自制视频,方便他们“与粉丝交流,展现个性,吸引更多人爱上这项运动”。无处不在的合作关系加深了彼此的默契。

谈及兄妹关系在冰场上的特殊之处,迈亚再次回顾了前一天晚上的自由舞。“那份信任是最特别的。他病得那么厉害,但还是想拼下来。这并不是每一对运动员都能做到的,但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着深刻的信任和爱。”

许多冰舞或双人选手擅长演绎爱情故事,而迈亚和亚历克斯一直以来更倾向于刻画亲情主题或表现更广义的爱。“人有太多种情感,太多种爱值得演绎。亚历克斯和我爱着对方。那不是浪漫的爱情,但我时常觉得,我们这种亲情比爱情更强烈而坚固。”

迈亚认为,他们并没有因兄妹关系受到选材限制。12-13赛季,他们大胆选择了非常难以表现的《艺伎回忆录》。“每次对新风格、新动作的尝试,都会帮助我们成为更好的运动员,无论那个赛季节目的反响如何。这是我们对自己民族文化的一次独特解读,但每次选曲不可能只有一个原因。我们确实觉得电影里的音乐优美极了。”

“在节目中,我们都只是角色。不管表现的内容是什么,关键是彼此之间的联系。”

他们的默契感染了现场冰迷,巴塞罗那的观众纷纷起立鼓掌。《为你疗伤》对于病中的亚历克斯,对于迈亚,以及喜欢他们的观众,都是一个能治愈伤痛的瞬间。

迈亚相信度过了总决赛的难关,他们将会努力训练,更上一层。

对于即将到来的全美锦标赛,迈亚希望献出高水平表演。“我们无法控制分数或排名,但如果能制造一些特别的瞬间,意义就很大了。”美国冰舞竞争激烈,拥有乔克/贝茨这样的好手,但涩谷兄妹认为自己有机会获得金牌。“这正是我们的训练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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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atingChina讯 记者/肖疏影 摄影/刘睿阳/Kate 封面/刘伯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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